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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005年7月28日星期四,雨,我到北京处理侄子的后事,我宁愿这是一场噩梦。”刚下过雨,空气中的湿气很大,这种天气有点儿像南方,可是对于从湖南老家赶到北京奔丧的刘爱军来说,这似乎更是一种折磨。三天前他接到了侄子刘彬遇害的消息,和大哥大嫂商量了一下,两位老人委托刘爱军来北京料理刘彬的后事。晚上十点,客人走的差不多了,小宋在包间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,可是里面的客人一点动静都没有,难道是睡着了?小宋敲了敲门,走了进去。

小宋被吓呆了,饭店老板拨打了110报警电话,与侦查员一同赶到现场的法医最终认定,这里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。

包间内有两张桌子,死者躺在里侧桌子的下面,餐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,盘子里的菜还没有吃完,一条沾满血迹的毛巾搭在了桌子的一角。

在普通的中餐馆,没上菜就先结账的客人非常少见,所以小宋对这位客人的印象很深,据小宋回忆,这个人的头发是染成红色的,戴着墨镜,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电脑包,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,另一名男子才走进了包间,小宋去上菜时,戴墨镜的男子还提出了很多要求。

两个人共进晚餐,一人死亡,一人失踪,那么戴墨镜的男子为何要杀害后来的这个人呢?法医通过现场分布的血迹,大致推测出了死者遇害的经过。

侦查员在包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羊角锤,服务员说这把锤子不是他们饭店的。

2005年7月27日,侦查员在案发地附近的杂货店发现了类似现场遗留的羊角锤,据杂货店老板辨认,案发现场的锤子就是从他这买走的。

为了更多的了解刘彬的情况,侦查员决定见一见他的亲属,2005年7月28日晚上,刘彬的叔叔刘爱军风尘仆仆赶到了北京,情绪非常低落,考虑到死者家属的情绪,侦查员和刘爱军在电话中约好,第二天在宾馆里做谈话笔录,可是第二天刘爱军失踪了。

留在案发现场的这把锤子,成了嫌疑人作案的凶器,可是根据饭店服务员和杂货店老板的描述,买锤子的和进饭店的不是同一个人,如果是这样,很可能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第三名犯罪嫌疑人,雇凶杀人。可是,问题又来了,刘彬生前在公司担任出纳,为人也挺和气,怎么可能找来杀身之祸呢?办案人员本想联系刘彬的叔叔来京了解情况,没想到他的叔叔刘爱军,并没有按时出现。

夏日清晨,漫步在湖畔感觉格外凉爽,在湖边某高层建筑附近,悄然而至的警车引起了人们的注意,几分钟前,有人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,据警方初步勘查,死者是跳楼自杀身亡,然而这名男子的身份却引起了侦查员的警觉,此人叫刘爱军,来自湖南,前一天晚上刚刚到达北京。

这次到北京,刘爱军是代替大哥大嫂来处理侄子刘彬后事的,刘彬是某公司的出纳员,大学毕业后一直做财务工作,就在三天前,刘彬被人杀死在某饭店的包间内。

犯罪嫌疑人用一条毛巾破坏了整个案发现场,在包间内,法医只提取到了被害人的血迹,并没有发现多少与犯罪嫌疑人有关的线索,所以只能在仅有的一些微量物证上寻找答案。

DNA是存在于细胞内的生命遗传物质,在法医学领域,它像指纹一样,应用于个体识别,那么面对在饭馆里提取的微量物证,法医能否从中检测出DNA?

从微量物证中提取犯罪嫌疑人的DNA,在法医学领域还处于探索阶段,由于微量物证很容易被污染,外界干扰元素对实验数据影响很大,这给鉴定工作带来了很多困难,而这起案件,恰恰发生在环境复杂的饭馆里。

负责微量物证课题的所有法医聚在了一起,研究提取DNA的办法,并设计了实验方法,法医专家分成两组,他们需要背对背的进行实验,也就是进行所谓的盲测。

经过连续几天的工作,两组法医从现场的微量物证中分别提取到了DNA,经过比对,其序列结构完全一致,两组实验提取到的DNA是同一种,法医很快认定,这种DNA并不是死者的。

法医将提取到的DNA样本输入了数据库,比对结果让人大失所望。

原本在案发的餐桌上提取的DNA让办案人员看到了希望,结果,比对失败了,对于办案人员来说,现在不但仅有的一点希望破灭了,又出现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,刘彬的叔叔――刘爱军,也自杀了,这是当时刘爱军自杀的位置,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曾反复在这里走来走去,那么,当时叔叔刘爱军又在想什么呢?他的死和刘彬又有着怎样的关系?刘爱军的那本日记,能否帮助办案人员找到答案吗?

法医把刘爱军的DNA样本输入到了数据库,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,数据库显示,刘爱军的DNA和刘彬死亡现场,以及他坠楼死亡现场留下的DNA完全一致。

饭店包厢里留下的竟然是刘爱军的DNA,难道是他杀害了侄子刘彬吗?为了验证这种判断,侦查员找到了在饭店包厢里提取了一枚残缺证物,和刘爱军进行比对,结果完全吻合。

那么刘爱军为什么要杀害侄子刘彬呢?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骨肉相残的悲剧发生呢?在刘彬所在的公司,侦查员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。

据侦查员了解,刘爱军的公司在2004年将一笔600万元的资金投入期货交易,后来却赔的血本无归,他的公司也面临破产,侦查员分析,刘爱军自知还钱无望,而侄子刘彬催着要钱,走投无路的刘爱军对侄子起了杀心。

在刘爱军住过的宾馆,侦查员找到了一个日记本,在日记中刘爱军并没有记录挪用公款的秘密,描述的都是杀害侄子之后的复杂心情。命运为什么开这样的玩笑?如果有可能,我愿意用清澈的湖水来洗清这罪恶的一切。也许是刘爱军禁不住良心的谴责,也许是自知躲不过侦查员的缜密调查,来到北京以后,他并没有去宾馆接受侦查员的询问,而是在当天晚上选择了自杀,在刘爱军自杀的现场旁边,清澈的河水依然在缓缓的流淌,但在刘爱军刘彬的亲人心里,叔侄二人的悲惨故事可能永远都挥之不去。

600万元,别说是在2004年,即便是在今天也不是一笔小数目,可如果和血脉相连的亲情相比呢?在刘爱军日记的字里行间,透着后悔和自责,一丝不该有的贪念,一双不该伸出的手,一场没法挽回的悲剧,15年前的,他人的一场经历,能给今天的我们留下什么,有些事,或许是一时冒险为之,却可能留下一生的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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